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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闯荡天路，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场郊游。
什么危险，根本不存在的。
唯一能够威胁到他们的黄天道，也被打怕了。
自从上次他们离开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“宗主，这些天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赵百启继续说道，“以前从来没有人从天界走出来过，那天界的传说到底是从何而来？
既然从来没有人抵达天界又回来过，那怎么会有人知道天界可以让人不死不灭呢？”
赵百启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不过他也没有深思。
毕竟传说就是这个样子的，没有证据证明它是真的，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它是假的。
天路的传说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，各大星球的前辈们前仆后继，谁敢说这传说一定是假的？
但随着赵百启接触到的事情越来越多，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。
这个疑惑，终于快要压不住了。
这种事情也不好跟霍屠、乾公刘他们讨论，所以赵百启就找到了苏牧。
“我在想，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？”
赵百启正色道，“有人故意放出消息，以不死不灭做诱饵，吸引人去往天界——”
如果是以前，赵百启肯定不敢往这方向想。
但是现在，尤其是从苏牧口中听说了关于天人的事情之后，他就越来越怀疑这个。
现在距离天界越来越近，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。
那么现在他们去天界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
苏牧的实力再强大，面对天界这个庞然大物，也未必会有胜算。
更何况，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个陷阱的话，那人家肯定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苏牧一脸平静地说道。
“既然你也觉得有这个可能，那我们为何还要去天界？”
赵百启心中一沉，道，“以我们现在的实力，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招惹黄天道，我们完全可以和他们议和。
我们可以占据一块地方，割地为王……”
“你也见过黄天道不少人了，你觉得，黄天道的人是疯子还是傻子？”
苏牧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赵百启一愣，皱起眉头，思索道，“他们不是疯子，也不是傻子。”
“既然不是疯子，也不是傻子，那你觉得，他们在这一方宇宙之中四处杀戮，是为了什么？
就仅仅是为了掠夺修炼资源吗？”
苏牧继续问道。
“如果只是为了掠夺资源，他们留着那些人反而更好。
留着那些人，可以为他们搜寻天材地宝。”
赵百启沉吟着说道。
他将自己代入到了黄天道的位置当中。
如果他拥有黄天道那样的实力，根本就不会去杀这么多人。
一个人再强大，又怎么会去无缘无故地灭杀蚂蚁为乐？
仅仅是用黄天道嗜杀凶残来解释根本就解释不过去。
赵百启好像明白了苏牧的意思，整个人陷入沉思当中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地抬起头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黄天道的杀戮有其他原因？”
赵百启沉声道，“他们不疯不傻，做的这些事情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
除非，这件事，和天界有关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苏牧耸耸肩，一脸淡定地说道。
“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。
我们只是从常理进行推断。
但我们认为的常理未必是对的。
当然，你这些猜测也未必就是假的。
假如这一切都是真的，那你再想。
既然有什么原因在驱使着黄天道大肆杀戮，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？
你又凭什么觉得，我们可以置身事外？”
赵百启彻底陷入沉默之中。
是啊。
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？
敌人不会因为自己的示弱就手下留情。
八景星那些人就是明显的例子。
他们沉迷于炼器之术，与世无争。
就算这样，黄天道还是摧毁了八景星，将他们抓回去，逼迫着他们炼制战舰。
示弱，只不过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他人手上而已。
为了一时的安稳，就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把控，这是最愚蠢的事情。
“我明白了，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。”
赵百启沉声说道，“我们去天界调查清楚这些事情。
如果事情真如我们所想，那我们也掌握了主动权。
如果一切都只是我们杞人忧天，那天界可能也是一个好地方。”
“没错。”
苏牧缓缓地说道，“现在主动权在我们，可如果我们原地踏地，那么等将来事情发生的时候，我们就会彻底陷入被动之中。
趁着现在黄天道被我暂时击退，我们正好去查一查这些事情。”
“懂了。”
赵百启道，站得高看得远，他还是没有苏牧想得透彻。
“宗主，如果天界真的是个陷阱，如果遇到什么危险，我希望你不要顾忌我们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，你都要以你自己的性命为主。
你活着，我们就算死了也还有复生的机会。
你若是死了，那我们才是真的没了希望。”
赵百启道。
苏牧脸上露出笑容，淡淡一笑，“放心吧，能杀死我的人，这宇宙之中已经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