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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河低垂,月色冷薄,深宫内院,处处静谧无声,唯有烛火隔窗摇曳,映出零星人影。
殿内静谧无声,唯有细微的咀嚼轻响,混着烛火噼啪的微声。
阿拾小口小口吃着甜羹,长睫垂落,密密覆着眼帘,杏眼半敛,模样乖巧又软萌。
偶尔抬头看一眼,窗边负手而立的少年,“政儿,你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他背脊绷得笔直,深邃的眸子看了过来,“今天发生了什么?”
还没死的赵姬已经被稳妥安置在她原来的宫殿了,嬴政看了自家母亲才回来。
她放下小碗,“政儿为什么这么问?”
她说话吐字清晰,一看就是个聪明灵慧的小孩。
他眸色沉沉,“我母后说,你要杀她?”
她一脸茫然,“我为什么要杀她?”
“那就是华阳太后要杀她?”
“我母后为什么要杀她?”
“政儿,你听谁胡说八道了?若我母后要杀她,就像他们说的那样,应该在她还没当王后之前动手。”
太医那边也说了,是赵姬被人下了可致幻迷糊的药才会如此失控,这和她有什么关系?
她这边的人不会胡说八道,只会和太医统一口供。赵姬身边的人被吓住了,一国太后她都敢杀,更何况是几个宫人?
只会暂时慌慌张张说什么都不知道,韩姬母子不会泄露任何事情。
赵姬不会咽下这些委屈,她身边的人会反复,会说实话也没什么。
嬴政低头俯视她,“你帮我告诉华阳太后,寡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。”
阿拾乖乖道:“政儿生气了?那我让母后和赵太后道歉好不好?”
他气息一滞:“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
阿拾把头摇成拨浪鼓,“这件事情,和母亲无关,政儿不要怪我母亲。”
“那就是韩姬母子?”
“不是!”
“那你说是谁?”
“是赵太后自己,她好像会变脸术,明明王兄在的时候,她温柔可亲,根本就不是现在这样的。”
嬴政深深看了她一眼,连夜去求见华阳太后要一个交代。
侍女,“公主……”
阿拾摇头,“没事,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。”
她用完最后一点,心满意足洗漱休息了。
华阳宫,华阳太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之上,她背脊轻靠引枕,身姿松弛闲适,宫人低眉敛目给她按肩捶背。
嬴政被宫人引进门,做足了礼节,但并不显卑微,“拜见太后。”
华阳太后瞥了他一眼,“王上不在寝殿安歇,夜半前来打扰我这个老人家休息,不知有何要事?”
少年身形挺拔,眉目覆着寒霜,语气冷沉,“太后,借先王丧仪为由,借殉葬之名,欲除寡人母后?”
他冷笑一声显然是已经气急,“先祖献公已废人殉百年,太后何以借旧制枉杀无辜?”
华阳太后挥退了伺候她的宫人,“王上莫要一时心急,听信片面之词,便随意揣测长辈,污蔑后宫尊长,失了王族孝道与分寸。”
她姿态安然,也不觉得是自家女儿给自己闯了祸,“赵姬此女虽出生卑微、浅薄无德、不堪匹配国母之位,可好歹也是大王之母,本后不至于随便扼杀。”
“政儿,本后知道你和赵姬子母情深,可也不该失了分寸,罔顾规矩礼仪,叫人贻笑大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