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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我就是不给她养老，从她把我当牲口一样卖到王家沟那天开始，我就在心底下定决心不给她养老了。”
张桂芬说着，直视着众人，“父老乡亲们有的是知道的，有的不知道，我自从嫁到王家沟，到我那男人死，没有一天不挨打的。得亏是我年轻的时候还不流行农药，不然我早灌上一瓶子去死了。”
又妇女插科打诨，“桂芬婶子得亏死没死，要不咱们上哪瞧这热闹去。”
“去去去，你桂芬婶子这会儿正伤心呢，你还往她心里插刀。”有妇女跟着半开玩笑，“要是把桂芬婶子惹急了，小心去你家门口挂肉帘子。”
“我桂芬婶不是那样想不开的人，要不家里出那么大事儿了，她还有心情在外面玩儿呢？”那人笑着道：“上个月我去给俺当家的送被子，还见到桂芬婶子在县城逛商店呢。”
“是吗？”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代婆子接话道：“是自己逛呢，还是跟啥老头一起逛？”
“傻老头？”那人不解，“桂芬婶子虽说老了点，但那长相还是不错的，怎么就只能配傻老头了吗？”
……
眼看着热闹越说越乱，老村长忙止住话头，“都闭上嘴，那闲到牙痒痒可以去地里除草，别在这里磨嘴唇子。”
张桂芬见了些世面，已经厌倦了口舌之争，甚至觉得这般你一句我一句的口舌之快实在有些俗气，她索性闭上嘴，让她想说的话借老村长的嘴说出来。
果然，老村长很快将话题步入正题，“桂芬啊，你就是不说，咱们也都知道，这自古养老都是儿子的，没有在女儿家养老的。”
“怎么没有在女儿家养老的？现在讲究男女平等，女儿也能是养老人！”张老太不依不饶，“那墙上的标语都写着呢，你们都不认识字吗？”
“老妹妹，标语是标语，这农村啥样的你心里也应该清楚。”老村长抽了口旱烟，“只有家里没有儿子的才会指望闺女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