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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的一个问题,那就是解密档案,莫非与这有关系?另外他要去解决什么事?这种口气很难从一个成熟的男人嘴里说出来,更多的是一种责无旁贷,难道六十年前的事要在现在解决?
我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!
这让我联想到了那个“鬼”,那个被石法义称为幽魂的九虎头,如果鲁夏是要解决这件事情,那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!
我拿起电话打给鲁夏,那边是让人抓狂的回复: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,请稍后再拨。
我又重复了几次,还是无法接通,那种不祥越来越清晰,我甚至感到一股凉气从后背直涌到头顶。
怎么办?我起身在卧室内踱来踱去,然后翻开联系手册拨通了鲁夏所在的消防大队,那边的回复让我感到尴尬,因为接听电话的人反问我:“鲁队?他不是还在休假吗?至从负伤后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,我们大家都挺着急的,也跟他联系不上,你是他什么人?要是找到他请转告一下,就说队里都挺想他的,回来的时候最好带上嫂子,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肯定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,我说你……”
我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,我倒真希望他是泡小姑娘去了,可是很惭愧,没那迹象。
我忽然又想起鲁夏在丹东的战友李宾,于是翻开鲁夏的黑皮笔记,试图在笔记中找到蛛丝马迹,果然在开篇的几页中找到了李宾的足疗城全称,于是我打114拨通了李宾的足疗城营业电话。
一个娇滴滴的女秘书说,李总早上出门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我问手机号码呢?这个女秘书显得很谨慎,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。
我怒了!
我没洗脸没刷牙,穿上外套就要去丹东,可是到了车门前又感到力不从心,去了又能怎样?到了那里就一定会找到鲁夏吗?
我匆匆回到家里,决定按照鲁夏的留言准备面对一个真相,于是我认认真真地剃了三千烦恼丝,认认真真地泡了一个澡,认认真真地沏了一壶茶,然后将三本日记放在桌上,深呼了一口气后,一一打开了日记。
鲁夏曾经说过:这本日记像是有种魔力,总让人惦记着,翻来覆去做着恶梦。
他所说不假,当我亲手翻开红皮日记的时候,指尖在微微颤抖,想想也不难理解,这两本日记可是六十年前那场战争的见证,是带着无数先烈的轨迹跨越世纪遗留下来的珍宝,它们更像一种神秘的介质,将现代的时间逆转了。
此时此刻,我并没有急于查阅湛连在463高地的结果,而是要亲眼看看驴皮血书,当我从红皮日记的夹层中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后,不由得百感交集。
那种感觉实在太复杂了,这封血书在时代的洪流中几乎是一个奇迹,从湛予香在自己最后的时刻写就血书到大特务李士群的流出,经过地下党的手辗转到湛江来手中,六十年后,鲁夏又将它送给了我,这种历史跨越感令我浑身颤栗。
我狂压下心中的激动阅读血书的内容,内容没有变化,确实与两天前鲁夏的叙述相吻合,我按照湛江来的发现仔细寻找那四个字,果然找到了暗藏玄机的四句话。
它们分别是:此时多灾。权有一日汝当记得一人。有吾党百余人皆毁于此手。母系百余英灵之愁难。
截取这四句话的特异字就是——此人有难。
六十年前,如果不是湛江来发现了这个秘密,我想到现在也不会有人知道湛予香就义的意义。
可是对湛江来来说,这太晚了,也太过残酷,当一个人被表面所蒙蔽,被一个秘密折磨了十年,在要接近真相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,那将会是一个令人崩溃的巨大打击。
但令人嘘唏不已的是,湛江来没有垮掉,他甚至得到了灵魂的解放,也许只有经历过大悲大喜、时刻徘徊于生死之间的人才有这种胸怀和气魄。
我不禁想到老宋在蓝皮日记中提到的一句话,他说湛江来是看透世间本质的一个人;我却觉得那是大彻大悟,是拿得起放得下。
想想让人惭愧,这种胸襟已经很少有人继承下来了。
我点燃了一支烟,感到湛江来带给我太多人性上的冲击,他的人生意义超脱了战争,从无力反抗宿命的禁锢到对灵魂的救赎,一场接一场的战斗之后是凤凰般的涅槃,我想到的是一个僧侣苦修正果的历程,而湛江来则是殊途同归。
随后我又想起了石法义,这个原军保卫处科长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幼稚的,这是个敢于揭开真相、敢于担当的一个人,主动请求下派到基层,抛开个人的职业生命去调查心中的疑虑,更多的是对信仰的负责,如今,这样的人更是少见。
相反对于杨源立,苏小垛的直觉或许更加准确,这个人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未知数,虽然他让湛江来看了后背,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?
我默默地翻开两本日记,按照时间顺序开始查阅湛江来和老宋关于463高地之后的记载,但是很遗憾,红皮日记和蓝皮日记都没有相关记载。
也许他们遭遇了不测,也许战斗太过残酷而没有记载,总之在1951年2月16日之后就是一段相当长的空白。
我心有不甘,将目光落在了鲁夏的黑色笔记上,于是我带着侥幸打开了鲁夏的日志。
鲁夏的文风我不敢恭维,但是字迹比我写的要好看得多,由于我平时习惯用电脑,反而疏忽了手写的习惯,现在一比较我觉得自己应该从小学一年级开始重新练起……
我找到鲁夏关于463高地之后的调查,是从笔记的中段开始的,前面我也翻了翻,都是前两天叙述的内容,大同小异没什么区别。从中段开始,鲁夏对463高地的调查是由佛爷口述的,也记录了苏大夫所讲的内容,看起来非常丰富。
于是我呷了一口茶,追溯着时间的轨迹,阅读了鲁夏的记载。
1951年2月16日晚,联军在二十点发起的总攻依旧没有攻下阵地,当时在463高地上抵抗的湛连老兵,在激烈的厮杀之后只剩下了十四个人,大家衣衫褴褛血肉模糊,每个人都知道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。
他们能挺过总攻,完全是多年来的军事素养和过人的战斗经验,按书里乖的说法,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运气,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,这个老兵油子是想在这个凶险的阵地上给大家最后一丝慰藉。
磨盘的门牙在肉搏的时候被鬼子的枪托砸掉了,有一颗还咽进了肚子,他觉得挺憋屈,想找人散散火气,通常这个时候瞄准的目标就是书里乖,可是看到他挤眉弄眼地逗大家开心,想起即将面对的命运,忽然觉得这个王八壳子也有可爱之处。
书里乖是个挺不容易的人,总是在老兵们精神萎靡的时候找点笑料,不理解他的人以为是临死前的扯屁,理解他的人当然会知道他的不易,所以磨盘开始觉得书里乖挺讲究,多少也是条汉子,跟他死在一起不屈得慌。
于是磨盘拧开自己的宝贝水壶,对大家说,这是第二次战役之后一一三师师长赏给他的茅台酒,江师长在此之前一直都不舍得喝,走到哪揣到哪,后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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