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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末了一张地契递到佃户手里，日头都往西溜了半截子。
牛天赐回到堂屋往太师椅上一瘫，伸了个懒腰，浑身骨头“咔咔”响，只觉得胳膊腿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连张口说话的劲儿都差不离没了。
宁绣绣早挪到他身后，细溜的手指头轻轻捏着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刚好能揉开那股子酸胀劲儿。
银子也凑过来，蹲在他脚边，给捏着小腿肚子，还时不时往上捶两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可把俺少爷累坏了。”
“哎哟，可算能歇口气了。”牛天赐长舒一口老气，眼半眯着，享受这片刻的舒坦。
银子手上没停，嘴却忍不住犯嘀咕：“少爷，俺就纳了闷了，费家那几百亩好地，多金贵啊！
您要是自个儿留着，往后光收租子就够咱不愁吃不愁穿了，咋非得全分给那些佃户？这不是白扔好东西嘛！”
牛天赐听这话，慢慢睁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没直接答，反倒问她：“你觉得，那些地搁俺手里，能攥得牢实？”
银子愣了愣，挠挠头：“您是直鲁联军的人，谁敢跟您抢啊？借他们个胆子！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牛天赐哼了一声，眼神扫过院外头，“土地早晚会分到百姓的手里，俺只不过是先一步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与其等着被别人瓜分，不如俺自己分出去，还能捞个好名声。”
宁绣绣捏肩膀的手顿了顿，轻声接话：“当家的说的对，你没瞧见那农协吗？
现在帮着百姓挣永佃，以后就可能分田地。
土地握在手里的叫土地，握不在手里的那就是一堆土。”
“还是绣绣看得透彻。”牛天赐笑了笑，“再说了，俺把地分给他们，让他们念俺个好，等俺兵强马壮，打下几个镇子的时候，也好管理一些。”
银子眨了眨眼，琢磨了好一会儿，才拍着大腿恍然大悟：“哦！俺明白了！您这是不费啥力气，就让佃户帮您看着地，还落了个好名声！少爷，您可真精啊！”
牛天赐被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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