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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(2/3)页
他一把。

可还没接触到,就被沈望舒一脚踹翻,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。

“阿辰也是你能碰的?”

“再敢伤他,我就让你生不如死!”

我捂着胸口剧烈喘息,眼底一片悲凉,

“沈望舒,我们离婚吧。”

闻言,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冷嗤一声,

“欠债不还还想离婚?你也配?”

“没还清债务之前,你休想离开沈家半步!”

我咬着牙,强忍疼痛从地上爬起来,眼中噙着泪。

曾经那个温柔善良的沈望舒早就死在回忆里。

可笑的是,直到今天之前,我都还在期待。

总有一天,她会想起我的好,一家人还能回到从前。

泪眼模糊间,我苦笑着,又一次对上她的眼睛,语气决绝,

“好,我还。”

话音刚落,我拿起桌上的匕首,发狠般捅进腹部!

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沈望舒蹙眉,瞳孔猛地放大。

我咽下喉间的腥甜,惨笑着望向她:

“拿我的器官换钱,还给你够不够?”

沈望舒愣了一瞬,随即恼怒地质问道:

“傅行知,你发什么疯!”

“别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让我对你心软!”

剧痛如烈火般灼烧着五脏六腑,却抵不过整颗心破碎的绝望。

鲜血滴落在地上,晕开一片红。

“不够是吗?那再来!”

我仿佛没有知觉一样拔出刀子,对准心口狠狠刺了下去。

沈望舒猛地冲过来,一把夺过刀,气愤道:

“你发什么疯!就你这条贱命能值几个钱!”

“我警告你,你欠我的钱,一分都能少!”

齐遇辰瑟缩在她身后,怯怯地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
沈望舒立刻心疼地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渍,将我狠狠摔在地上,

“想死就滚远点,别吓到阿辰!”

我强撑着站起身,拾起最后一点骨灰和照片,护在怀里。

捂着流血的腹部,踉跄着推开门:

“谢谢你肯放我走,等我攒够了钱,就离婚。”

沈望舒冷笑一声,出言嘲讽:

“就凭你?出去卖屁股都没人要的贱货,八辈子都换不清债!”

“到时候还不是要跪着爬回来求我!”

我没再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
咬牙保持着清醒,离开了这座囚笼。

齐遇辰亲昵地挽住沈望舒的手,假装关心,眼神却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:

“姐夫就这么走了,不会出事吧?”

沈望舒撇了一眼,语气轻蔑:

“放心吧,这种贪生怕死的软饭男,怎么舍得死。”

身体在刺骨的寒风中摇摇欲坠。

却不及我心底的悲痛。

“儿子对不起,是爸爸没用……”

一路跌跌撞撞,地上蜿蜒出两条长长的血痕。

在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中,我爬到了器官捐献中心。

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我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
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。

儿子,对不起,没能保护好你。

就让爸爸用这副残缺的身体,送你最后一程吧。

……

一周后,齐遇辰的巡回画展如约开始。

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沈望舒一阵恍惚。

心底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。

“望舒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堪。”

齐遇辰走过来,关切地问她。

沈望舒回握住他的手,勉强地笑了笑,

“没事,可能最近有些累吧。”

闭上眼,脑海中又浮现出傅行知浑身是血的样子。
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。

她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,指尖发颤地掏出手机。

屏幕上,赫然是一条十亿的转账通知。

5

十亿元整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,正是傅行知欠她的全部债务。
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
她的嘴唇颤抖着,脸色惨白,“他哪来的这么多钱?”

画廊里人声鼎沸,宾客们举着香槟欣赏齐遇辰的画作,赞美声此起彼伏。

但这一切在沈望舒耳中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。

她的大脑嗡嗡作响,眼前不断闪现傅行知最后离开时那个决绝的眼神。

沈望舒猛地站起身,脱口而出:“我要去找傅行知。”

“现在?”

齐遇辰的笑容僵在脸上,“画展才刚开始,你是主办方,怎么能——”

“闭嘴!”

沈望舒厉声打断,声音大得让周围几个宾客都转过头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“我再说一遍,我要去找傅行知。”

齐遇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但很快又换上温柔的表情,

“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不过至少等画展结束好吗?这么多投资人都在...”

沈望舒没有理会他,抓起手包就往外冲。

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。

她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
那笔钱,那笔该死的钱是从哪来的?

傅行知明明身无分文,连儿子的骨灰盒都买不起...

画廊外,冷风扑面而来。

沈望舒颤抖着拨通傅行知的电话,依然是关机的提示音。

她愤怒地差点摔了手机,转而打给了助理。

“立刻查傅行知的下落!我要知道他这七天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!”

她的声音尖锐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
挂断电话后,沈望舒站在路边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
她扶住路灯杆,眼前浮现出傅行知浑身是血的样子。

那天他离开时,腹部还插着刀...

“不,他不敢的...”

沈望舒喃喃自语,“那个懦夫怎么敢?”

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,司机探出头,“女士,要车吗?”

沈望舒机械地上了车,报出了她和傅行知曾经住过的公寓地址。

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房子,后来因为齐遇辰说不喜欢那里的装修风格,她就搬去了郊区的别墅。

车子行驶在夜色中,沈望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她不断刷新手机,等待助理的消息。突然,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:

《器官捐献中心今日接收一例罕见全器官捐献,捐献者身份保密》

沈望舒的手指僵住了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,她立刻拨通了医院的电话。

“市医院器官捐献中心吗?我想查询一个捐献者信息...姓傅...”

“抱歉,捐献者信息保密。”对方公式化地回答。

“我是他妻子!”

沈望舒几乎吼了出来,“傅行知是我丈夫!我有权知道!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“请您提供身份证号和结婚证信息核实身份。”

沈望舒翻出手机里的证件照片,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。

核实过程中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“傅太太...”

对方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您丈夫确实于三天前在本中心完成了全器官捐献手术...”

手机从沈望舒手中滑落,砸在车底垫上。

她的视野突然变得模糊,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击鼓膜的轰鸣声。

“女士?女士您还好吗?”司机担忧地从后视镜看她。

沈望舒没有回答。

她弯腰捡起手机,声音嘶哑得可怕,“他现在...在哪?”

“捐献者遗体目前已经安排火化。”

“地址!给我地址!”沈望舒歇斯底里地打断对方。

6

拿到地址后,她命令司机立刻调转方向。

车子急转弯时,她的身体重重撞在车门上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
所有的感官都麻木了,只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。

“不可能……他不可能丢下我的。”

沈望舒反复念叨着,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事实。

她的脑海中闪过傅行知跪在地上捡骨灰的画面,他那时看她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器官捐献中心的大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。

沈望舒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,值班护士被她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。

“傅行知!我丈夫在哪?”

她拍着柜台,声音嘶哑。

护士查阅记录后,叫来了值班医生。

医生打量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“傅太太,请跟我来。”

穿过长长的走廊,消毒水的气味让沈望舒作呕。

医生在一扇门前停下,递给她一份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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