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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嫔慢悠悠地接过药碗放回到桌面上,含笑道:“皇上不必忧心朝政,还是养好身子要紧。”她拿起帕子给皇上擦了擦嘴角,声音轻柔婉转,“朝臣们都说,睿贝勒虽然年幼,但很有当年圣祖皇帝的风范呢,他指派了傅恒大人去讨伐大小金川,近来已陆陆续续有捷报传来,臣妾倒是觉得,睿贝勒比皇上更适合坐那个位置呢。”
皇上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人来,她跪在自己身前,不住地哭泣求饶,一遍又一遍地说着“不是我做的,真的不是我做的”,她哭花了脸,胭脂水粉在脸上糊成一团,皇上实在记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子了,只是如今庆嫔提起来,他才忽然觉得,这两人的眉眼很是相像。
皇上惊恐地看着面容扭曲的庆嫔,张口想说什么,却被滔天的痛意夺走了声音,他捂着胸口,无声地嘶吼着倒下,冷汗顿时浸透了全身,过了好久,他才吃力地挤出几个字:“来、人……给朕、杀了这、个……毒妇!”
庆嫔慢悠悠地起身,拿着帕子给自己擦手,一边踱步一边说道:“从宁太嫔的那场刺杀开始,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。这半年来,我和愉嫔姐姐侍奉皇上跟前,却从未用过太医给的药,外敷的、内服的,用的都是另外配置的药,所以啊,皇上你的伤才会反反复复地结不了疤,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地虚弱下去,直到如今,药石无用。”她掩唇笑起来,笑着笑着却落了泪,“你是大清的皇上,所有人的性命都握在你的手里,你要谁死,谁就得死,哪怕那个人毫无罪过——皇上,如今你的命也被别人握在手里,感觉如何啊?”
“嗯。”安陵容低低地开口,“纯嫔,你与嘉嫔同病相怜,要好好劝劝她,别动了什么轻生的念头才好。”转而又吩咐莳萝道,“找几个人,把嘉嫔抬回未央宫,安排太医为她诊治。”
怡嫔……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皇上的胸口已经被鲜血侵湿,最初的尖锐疼痛褪去后,他有些脱力地倒在了床上。
“你是说,有人谋害皇嗣?”安陵容顺着纯嫔的话说下去,眸色如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冷霜,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哀伤与凄凉,“后宫孕育子嗣一向艰难,孩子夭折也是常有的事情,纯嫔,你想太多了。”不等纯嫔反驳,她又接着说道,“听闻你怀孕期间总是臆想有人要害你,作息日夜颠倒,饮食更是没有规律,安胎的药更是当水一般地喝,老话说,是药三分毒,你的孩子便是你自己作没的。”
皇上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,他看着庆嫔,似是不明白她是怎么用这般亲昵的语气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的,过了好久他才抖着手,指着她道:“放肆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时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乾隆四年,光阴在紫禁城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红墙绿瓦一如当年,日复一日地在昼夜交替间流转一圈又一圈的阴影,交错出这座宫城的瑰丽与旖旎。
安陵容独自一人在偏殿枯坐了许久,神思恍惚地回到寿康宫后,她又跪在佛像前诵经许久,仿佛在忏悔一生都无法洗清的罪孽。
雪夜的寒凉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侵入了骨髓。
<div class="contentadv"> “皇帝伤得太重,遵照医嘱,得卧床静养半年。”甄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有些疲惫,但还是打起精神来说道,“娴妃此次救驾有功,她的伤看着血淋淋,但到底没伤到要害,我打算晋她为贵妃,主理六宫事宜,也好让慧贵妃安心歇着。”
皇上咳得心肺撕裂一般地痛,接过药碗,眼睛眨也不眨地喝完,全然没有注意到庆嫔隐匿在阴影里的得逞笑容,他只觉得今天的汤药苦得厉害,没来得及咽进嘴里的褐色药汁顺着明黄的衣襟流下,他被狠狠呛了一下:“扶朕起来,朕要批奏折。”
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闷响,似一个垂暮的老人发出的一声叹息,烛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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