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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眼睛的注视下,施展出来无异于小孩子藏在门后,自欺欺人。
怎么办?
绝望如冰冷的藤蔓,开始一圈圈缠绕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让他几乎窒息。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,混合着怀里那沓冥域宝钞特有的药草气息,在这潮湿寂静的空气里是那么的清晰,那么的突兀,简直就是黑夜里的一支火炬,生怕别人看不见。
就在这时,一阵寒风从深渊上方灌入,卷起溪边的薄雾,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。冰冷,湿润。
溪水……
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他几近停滞的脑海。
紧接着,另一段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,被这股濒死的危机感强行撬开。那是许多年前一个慵懒的午后,养父古道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的那张破摇椅上,一边剔着牙,一边用他那特有的、半死不活的调子教训着自己。
“休儿,你小子别以为老子教你的那个龟息敛神术是万能的,”老家伙吐掉嘴里的草根,斜着眼看他,“那玩意儿顶多让你躲个上门讨债的泼妇,碰上真正要你命的,你敢用出来,那就是茅房里点灯——找死!”
“那怎么办?”年幼的方休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气地问。
“怎么办?”老家伙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得如同老狐狸般的光芒,“凉拌!不过嘛……老子倒是还有一招压箱底的,轻易不能动。不到万不得已,命都要没了的时候,你小子要是敢用,我回头能从坟里爬出来抽你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凝重,又有些炫耀:“记住,那不是‘藏’,是‘抹’。”
“抹?”
“对,三息之内,把自己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抹掉,连因果都暂时断了。到时候,你就是块石头,是泡牛粪,是阵风,但就不是你。代价嘛……嘿,”老家伙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指了指方休的心口,“就你那点可怜的精气神,怕是一下就得被抽个底朝天,不死也得丢半条命。所以啊,不到别人刀都架你脖子上了,千万别琢磨。”
三息藏真诀!
方休的心脏在停跳了半晌之后,开始疯狂地擂动起来,沉重而有力的撞击着他断裂的肋骨,带来一阵阵新的剧痛。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痛,只有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。他从未想过,老家伙当年吹牛般提过一次的法门,竟会成为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代价巨大?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代价!命都快没了,还在乎什么精气神!
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,溪水常年冲刷的崖壁之下,有一个被水流侵蚀出的、黑漆漆的洞口。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弯腰进入,里面幽深未知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,在他几乎被榨干的脑中迅速成型。
用溪水!用这冰冷刺骨的溪水,冲刷掉自己沿途留下的所有血迹和气味。然后,爬进那个洞穴。在天兵的神念搜索到附近时,发动“三息藏真诀”,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将自己彻底“抹”掉,变成一块真正的、毫无生机的“石头”!
这是他唯一的活路,一场豪赌,赌注是他的所有。
方休咬紧牙关,那股求生的欲望再次化为力量。他用唯一还能动弹的手肘和双腿,支撑着残破的身体,一点点、一寸寸地,朝着那个洞口挪去。
这个过程,是纯粹的炼狱。
每移动一下,双臂断裂的骨茬都在血肉中残忍地摩擦、转动,那种痛楚远超任何酷刑,让他几欲昏厥。但他不敢停,更不敢发出一丁点因为痛苦而溢出的**。他将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冰冷的溪水里,任由那股寒意渗透每一寸肌肤,带走他的体温,也带走他留下的所有痕迹。
短短十几丈的距离,他却仿佛在一条没有尽头的、由痛苦和寒冰铺就的道路上,艰难地跋涉了一个世纪。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反复横跳,全凭着对“活下去”这个念头的执着,才没有彻底沉沦。
就在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,终于爬到洞口,准备翻身滚进去的时候,两道璀璨的银光撕裂了深渊的昏暗,带着无可匹敌的神圣气息与肃杀之意,从天而降,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溪边。
是两个天兵!
他们身着制式银甲,手持天戈,神情警惕,目光锐利如电,开始一寸寸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。
方休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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