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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，“巧凤，娘来了，你再添一碗水，拿两个白面馍出来。”
锁粮食的柜子里常年备着白面馍，是备着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吃的，数量都在传文心里记着呢，谁也不敢偷吃。
巧凤在灶屋里答应着，将脸上的泪抹干净迎了出来，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娘，才又从传文手里接过钥匙准备去取白面馍。
张桂芬一把将钥匙夺了过来，对传文冷笑道：“老大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学地主老财家那一套呢？”
“家里的吃的喝的都锁起来，想吃点啥喝点啥都得经过你的同意呗？”
传文有些尴尬，但脸上依旧怯懦，“娘，家里一直都是这个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张桂芬将钥匙递给巧凤，伸手就拧住了传文的耳朵，厉声道：“那老娘今天就给你改改这个规矩！”
说着，她拿起靠在墙根的锄头，进屋将那个锁着吃食箱子的锁砸个稀巴烂，对赶来目瞪口呆的巧凤道：“以后这个箱子再锁，你就按我这个办法开锁，听到没！”
巧凤不知道是吓傻了，还是痛快了，她满眼含泪的点点头。
见巧凤似乎有觉醒的样子，张桂芬很欣慰，又对两个孙女道：“你俩看清楚了吗？以后这个箱子再锁了，你们知道该咋办不？”
二丫已经吓哭了说不出来话，大丫却狠狠地点头。
“娘，你这是干啥呀，好好的东西，你砸了它干啥？”
“干啥？”张桂芬扔下锄头，伸手拧着传文的耳朵，拽着他就要出门。
“娘，你要带我干啥去？”
传文不是第一次被娘这么提溜着出门，他心里没有不舒服，反而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踏实感。
“我带你去哪里？”张桂芬恨恨的道：“我带你去见你那死爹！”
张桂芬那个死男人的坟头土还未干，她站在坟头上，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坟前的传文，冷冷地吩咐道：“脱！”
传文跪在半干的泥土里，一脸茫然的看着夜色中的母亲，“脱……脱啥啊，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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