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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十年代的北方小城,春寒料峭。张桂芬裹着褪色的蓝布褂子,站在院门口盯着胡同尽头。儿媳妇巧凤提着竹篮从菜场回来,发髻有些散乱,裤脚沾着泥点子。
“又出去瞎逛了?这都晌午了,灶上还冷锅冷灶的!”张桂芬拉长着脸,声音像铁钉刮过石板。巧凤低头快步走进院,不敢回嘴。她知道,婆婆的耳朵比胡同口的狗还灵,自己但凡出门超过一个时辰,准得挨训。
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,巧凤蹲着添柴,烟灰扑了她一脸。张桂芬坐在小板凳上剥豆角,眼皮子都不抬:“昨儿个让你腌的酸菜,味儿淡得像刷锅水;娃的尿布晾在房梁上三天了,你也不收,这要是染了风寒,我看你拿什么赔!”
巧凤抹了把汗,小声说:“妈,我不是忙着给娃缝衣裳嘛……”话音未落,张桂芬的豆角壳子“啪”地甩在脚边:“缝衣裳?我看你是想偷闲!当年我怀着老大的时候,还下地割麦子呢,你这细皮嫩肉的,倒金贵了!”
屋里的孩子突然哭起来,巧凤赶紧起身。张桂芬的拐杖“咚咚”敲地:“轻点儿!别把娃摔着!连个孩子都看不好,要你有何用?”巧凤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丝渗了出来。
这样的日子,巧凤过了三年。自打嫁进门,婆婆就像一尊菩萨,供在堂屋供桌上。灶台边的规矩、针线活的尺寸、就连给娃擦屁股的布都得按婆婆的章程来。巧凤原是个纺织厂的女工,可婚后张桂芬硬是让她辞了工,说“女人家抛头露面像什么话,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本分”。
去年厂里招工,巧凤偷偷报了名。那天她正收拾旧工服,张桂芬突然从里屋窜出来,一把扯过衣服,脸都气歪了:“好你个狐狸精,还想出去勾搭男人?这工服,我烧了也不给你留!”火苗舔着蓝布褂子,巧凤的眼泪滴在灰烬里,滋滋作响。
窗台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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