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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老座钟敲了十二下,巧凤端上熬好的粥。张桂芬舀了一勺,眉头又皱起来:“米放多了,败家玩意儿!这粮票是天上掉下来的?”巧凤咬着嘴唇,想起昨天丈夫建国说的话:“巧凤,你就忍忍吧。妈年纪大了,咱得让着她。”
可巧凤忍得够多了。那天她洗衣服,发现张桂芬在翻她的针线筐,里头藏着那张招工表。巧凤的血直往脑门冲,她一把夺过表格:“妈,您怎么又翻我东西?”张桂芬倒不慌,慢悠悠坐在炕头:“翻你东西怎么了?这家里里外外,哪样不是我的?你想出去打工?门儿都没有!”
巧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突然觉得,自己就像那只被关在院子里的芦花鸡,永远飞不出这道矮墙。那天晚上,她摸着抽屉里那枚生锈的厂徽,心里像塞了团麻。
矛盾终于在一个雨夜爆发。巧凤给孩子喂药,手抖洒了半碗。张桂芬劈头盖脸骂起来:“连个药都喂不好,要你何用?当初就不该让建国娶你这个扫把星!”巧凤的脊梁骨突然硬了,她猛地站起来:“妈,我也不是生来就该受气的!这三年,我起早贪黑,没有一句怨言。可您呢?您把我当个人看了吗?”
张桂芬的拐杖举起来,又缓缓放下。她的嘴唇抖得像风中的纸钱:“反了,反了!这媳妇要翻天了!”巧凤抹了把泪,冲进里屋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打在瓦片上,像无数只小锤子。
建国回来时,屋里死一般寂静。张桂芬歪在炕上,脸色煞白;巧凤坐在门槛上,盯着地上的水洼发愣。他两头劝和,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。夜里,巧凤摸黑给建国掖被角,声音轻得像蚊子:“建国,我想回厂里上班。我受够了,真的受够了。”
建国长叹一口气,把她的手攥进掌心:“巧凤,我知道你委屈。可妈她……她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。你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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