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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而扭曲。
他知道,一旦接受这个条件,他以及整个澳大利亚现政府,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,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。
在巨大的屈辱感和走投无路的困境驱使下,布鲁斯做出了最后的、近乎歇斯底里的努力。
他亲自口述,命令通讯官以最紧急的密电,再次发往伦敦唐宁街十号,这一次的电文,充满了最后的绝望与哀求:
“致大英帝国首相斯坦利·鲍德温阁下,及尊贵的帝国政府:
最后通牒!南明帝国已向我发出最后通牒,要求我国无条件献出全部领土,否则将面临彻底的军事毁灭!此非战争,乃种族灭绝之征兆!
澳大利亚,作为帝国最忠诚的自治领,百年来追随帝国旗帜,南征北战,流血流汗,从未退缩。我们的忠诚与奉献,日月可鉴!
如今,我国已至生死存亡之最后关头,蛮夷兵锋直指腹地,国家倾覆在即!
我们恳求,不,是哀求!哀求母国看在数百年的血脉情谊,看在澳大利亚为帝国霸业所付出的一切牺牲的份上,伸出援手!
我们不需要空洞的言辞,我们需要皇家海军的战舰出现在珊瑚海!需要帝国陆军的士兵踏上我们的土地!需要帝国空军的雄鹰翱翔在澳洲的天空!
若帝国此次袖手旁观,坐视澳大利亚被野蛮征服、彻底消亡,则帝国在南太平洋之威信将荡然无存,所有自治领与殖民地必将心寒齿冷!届时,帝国将何以自处?
这是澳大利亚最后的呼号!恳请帝国,为了荣誉,为了责任,为了共同的盎格鲁-撒克逊文明,救救我们!
您绝望的、忠诚的,斯坦利·布鲁斯。”
这封电报,字字泣血,句句悲鸣,几乎抛弃了所有的外交辞令,只剩下赤裸裸的哀求和对帝国荣誉感的最后绑架。
布鲁斯将澳大利亚的命运,以及大英帝国在南太平洋的声誉,全都押在了这最后的求救上。
电波穿越重洋,飞向伦敦。
整个堪培拉,乃至整个澳大利亚,都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恐惧中,等待着伦敦的回应。